2012年11月28日 星期三

「兔子的觀察日記」第一回。

 第一回。


  剛開始同居的兩三天,巴納比還能忍受虎徹房間裡傳來的酒味,但隨著那些酒瓶一點一點地出現在客廳的地板跟沙發上,巴納比就完全不能再接受了。

  「你到底在搞什麼,客廳是公用的吧!這些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

  才剛回家就看見一瓶瓶空的玻璃酒瓶隨處散亂在客廳,巴納比真的氣得想把那些酒瓶一瓶一瓶地砸在那個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吃著速食便當的混蛋大叔腦袋上!

  「哎唷兔子,不要這麼嚴肅嘛……坐下來喝一杯吧?」

  抬頭看了眼怒火中燒的兔子,大叔用著已有八分醉意的語氣拍拍身邊的位子,露出不在意的燦爛笑容。

  「你……!」

  真的會把人活活氣死!

  「年輕人火氣、火氣不要這麼大嘛……你看我…呵…呵呵……」

  「看你個頭!醉鬼!」

  但在怎麼火大也不可能跟一個已經喝醉的人理論,巴納比轉身就從廚房拿出黑色大垃圾袋,將空瓶一個個往內丟。

  已經不只一天了,巴納比幾乎每天回家都會看見虎徹在喝酒,白天也都睡得非常晚才醒,雖然還是會在家或公司做體能鍛鍊,扣除在公司及出任務的時間,虎徹除了酒還是酒!這傢伙真的沒有喝到爛醉上場過嗎?

  「唔…說起來……我們好像沒有一起喝過對吧……」看著就這麼收拾起來的巴納比,虎徹又將酒杯端到唇邊。

  「你!不要再喝了!」

  一把搶下虎徹的酒杯,巴納比大力地將它放置在桌上。

  「你…不懂……酒是…我們最好的…朋友……」

  「我是不懂!走,我扶你回房間。」

  巴納比伸手抓住虎徹的手臂施力想將人拉起,但那人就是坐在沙發上動也不動。

  「不要逼我用能力……」皺起眉,巴納比低沉地警告。

  「…你也…不要逼我……用…嗝……能力。」

  死醉鬼!巴納比在心裡咒罵,心想說不定讓虎徹就這樣倒在這還比較省事!

  「……喂,你該不會每天都喝得這麼醉吧?」

  放棄似地鬆開手,巴納比認真的不想理他了。

  「才…不……今天是…是……」

  隨著巴納比放手,虎徹又像爛泥一樣倒回沙發上,閉上眼,虎徹想像著她就在自己身邊,沒有因為疾病而離開自己……

  「喂……?你還好吧……」
  總感覺虎徹的狀態有點不妙,巴納比趕緊低下身搖搖他,要是睡著了倒還好,猝死就……

  「不要再…離開我……」

  半瞇著眼,虎徹順著巴納比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用力地將已經彎下腰的巴納比拉近,雙手環在巴納比脖子上緊緊抱著。

  「…除了妳……再也沒有人…會喜歡……這樣子的…我……沒有了…再也……沒有了……」

  對於虎徹突如其來的熊抱巴納比著實有些被嚇到,但當耳邊傳來那細小又近乎無助的低語,就是在氣頭上的巴納比也不忍心無情地推開虎徹。

  英雄們各自有著一些不為人知的過去,有些人在這條道路上心酸,有些人徬徨,沒有人會自願暴露出那些過往,就像他一樣,帶著仇恨走上這條路,知道的人也並不多……

  虎徹在這條路上,又是帶著什麼心情呢……?

  悄悄嘆著氣,巴納比輕輕地拍了拍虎徹的背,這是現在的他唯一能給虎徹的安慰。

  「…唔……」

  虎徹在巴納比的安撫中動了一下,有些鬆開了抱緊的力道,正當巴納比以為這樣就結束的時候,身下那剛跟他拉開距離的中年大叔居然湊上了自己唇,滿是酒氣的舌頭一下子就探進了自己的嘴裡,速度快得讓巴納比想躲都躲不掉。

  畢竟是一個孩子的爸,虎徹經驗老道地吸允著巴納比來不及反應的唇舌,搔刮著巴納比溫熱的舌尖。

  「呼……」

  一吻才剛結束,虎徹伸著舌頭舔舔濕潤不已的唇,隨後又湊了上去……


  「喂!你到底有沒有看清楚我是誰!」

「同居!!」第三回。完

 第三回。


  ……早知道就不要找他一起出來了。

  站在推車旁,虎徹百般無聊地等待著正被一群主婦圍在中間的兔子,一下簽名一下合照的根本就沒完沒了!而且看看兔子那掛在臉上噁心的笑容!

  忍不住在心裡滴咕著,虎徹知道自己多少羨慕著兔子的高人氣,但也知道自己絕對不可能像他那樣在人前耐著性子陪笑,也許……根本就不會有人喜歡毫不掩飾的他吧……

  「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解決不知道第幾批衝上來的主婦,巴納比一邊用爽朗恭敬的語氣說著,一邊面無表情地朝虎徹走來。

  這…雙面人……

  看著眼神毫無笑意的巴納比,虎徹冷汗不自覺地滴了下來,就算不用腦袋想也知道,兔子已經開始煩躁了……

  「走、走吧……」

  推著車,虎徹也想盡快結束這趟地獄超商之旅,他發誓,再也不跟兔子一起逛超商了!


  
  ……不,應該是不跟兔子去任何地方才對!

  好不容易在超商採購結束,兩個沒有吃午餐的人隨便選了一間順路的家庭餐廳用餐,但……舊事重演啊……

  這回坐在對面的虎徹已經開始用同情的眼光安份等待起巴納比了,而巴納比打發完熱情粉絲後轉過頭的瞬間就對上了虎徹同情的目光。

  「你幹嘛?」

  推推眼鏡,巴納比實在不習慣虎徹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沒事,真是辛苦你了。」

  垂眼看看自己吃得精光了餐盤,再看看巴納比面前那道已經有些冷掉卻一口都沒動的套餐,這就是高人氣要付出的代價啊……

  「少噁心了。」

  拿起叉子刺入義大利麵中,巴納比熟練地將它們轉成一口湯匙的大小,優雅地配合著湯匙入口。

  「啊啊啊——好帥!不愧是巴納比王子……」

  「好優雅喔……」

  「啊…是巴納比!等等去搭訕看看……」

  「…………」

  ……這個世界是瘋了嗎?不就是個人在吃飯?

  單手撐著臉頰,虎徹一面聽著餐廳裡根本就不算小聲的對話,一面盯著巴納比無比優雅但意外快速地進食著,想來他也有聽見吧。

  「啊、兔子,這裡。」

  隨手拿張面紙將巴納比進食中不小心沾上嘴角的醬擦掉,動作比大腦快上許多的大叔才剛剛這麼做完,立刻就後悔了。

  「那誰啊?幹嘛碰巴納比大人!」

  「那個拖油瓶搞什麼,該不會真的自以為是巴納比王子的搭擋了吧?」

  「從剛剛就一直跟在巴納比身邊,太礙眼了吧。」

  正當這樣的話語悄悄地竄出時,虎徹沉默地收回還懸在半空的手,頓時感到無比尷尬。

  「……不要在意。」

  放下餐具,巴納比用放在一旁的紙巾擦拭了一下嘴巴,看向心靈頗為受創的虎徹。

  「你並不是為了高人氣才當英雄的吧,這種事不用在意。」

  「可是……嘖!」

  雖然是為了自己的正義與約定才一直堅持著當英雄,但誰不希望能有點人氣啊……

  跟巴納比搭檔的這段時間裡虎徹一天不知道要聽多少次這樣的話語,什麼拖油瓶、過氣英雄、無腦之類的,可終究還是……

  「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面對還一臉受傷樣的虎徹,巴納比站起身拉著他就走,午餐當然是由巴納比刷卡買單,騎車回家的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一直到兩人回到新家大門,刷卡按了密碼後,虎徹低迷的情緒仍然沒有好轉的跡象。

  「新密碼要改幾號?」

  將採買的東西先放在地上,巴納比看著虎徹將自己陷在沙發裡,接著有氣無力地道:

  「隨便……」

  「真是!虧我還當你是打不死的蟑螂呢。」

  搖了搖頭,巴納比決定就讓虎徹在沙發上繼續生香菇,自己則開始著手整理買來的物品。

  大多都是些洗滌用品,因為對私人空間小有潔癖的巴納比一開始就強烈拒絕了公司聘請終點女傭來家裡打掃,於是這間房子日後的家事全都要由虎徹跟巴納比自己包辦,本來想超商回來後就要跟虎徹分配家事的,看來要晚一點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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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手札是短篇收錄,劇情相連但標題不同,下回直接就接「兔子的觀察日記」ˇ

「同居!!」第二回。

 第二回。


  「請問放在這裡就可以了嗎?」

  看著客廳地上三箱用紙箱封裝好的行李,巴納比有些麻木地點點頭,而行李跟他差不多的虎徹此時已認命地開始在房子裡亂繞了起來。

  房子就位在距離公司步行不到十分鐘的高級住宅大樓,屬於三房一廳一衛的標準公寓類型,而其中一間房間在來時就已經被高檔的健身器材佔領,意思就是他跟虎徹各有一間房間。

  「兔、兔子!」

  送走搬家公司並且接過一紅一綠的兩張磁卡,巴納比便聽見虎徹站在其中一間房門口,表情驚恐地指著裡面。

  「怎麼了?」該不會是有蟑螂什麼的吧?

  有些納悶地走向虎徹,巴納比探頭看向房間內,每間房間約有十坪,包括客廳浴室廚房整層大約有六十坪左右,說是公寓似乎又有些太奢侈了,畢竟位在市中心,這樣的一間房要價肯定很驚人。

  「KING…KING SIZE的床!」

  「…………」

  見虎徹興奮地指著大床高喊,巴納比真的有股想揍人的衝動襲上腦門,努力地忍住痛扁大叔的慾望,巴納比看著虎徹衝進房坐上床開心地彈跳了起來。

  「很軟耶!兔子你要不要試試看?」

  「不用!」

  真是夠了!揉著隱隱作痛起來的太陽穴,巴納比轉身往另一間房間走去,一樣有一張KING SIZE的大床,書桌、電腦桌、衣櫃因應俱全,打開衣櫃裡面還放置了五條大浴巾及十條小毛巾,還真有點住飯店的感覺啊。

  「吶,兔子。」

  當巴納比將自己的行李搬進房間開始一一歸位時,興頭退下來的虎徹來到門邊隨手在門板上敲了一下。

  「又怎麼了?」

  不打算理會虎徹,巴納比繼續將衣物收進衣櫃裡。

  「等等一起去超市一趟吧?總會有東西需要採購的。」

  「……好。」

  對於虎徹的提議,巴納比總是反射性地就想拒絕,但仔細想想確實有可能是需要兩人一起添購的,一起去總比日後再來吵得好。

  「那就這麼說定了。」

  知道巴納比不會再理他了,虎徹摸摸鼻子也自顧自地整理行李去了,待巴納比收拾結束走出房間時,虎徹已經不知何時坐在客廳沙發上邊看電視邊大笑著。

  「你整理好了?」

  皺皺眉,明明比他還晚整理的人怎麼會這麼快。

  「嗯,隨便塞一塞就好啦!反正一定不會住很久啦。」連看都沒看巴納比一眼,虎徹盯著電視語氣慵懶地回道。

  「什麼時候要出發?」

  「再等等……哈哈!哈哈哈……怎麼會有這種人……」

  「…………」

  雖然早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但面對眼前這個超隨性的中年大叔巴納比還是感覺很抓狂。

  返身回房間拿了錢包跟鑰匙,巴納比丟了一張綠色磁卡在客廳桌上,不語地走到門口穿鞋。

  「等、等等嘛…唉,真是……!」

  眼看巴納比開門準備出去,大叔趕緊關掉電視,帶上掩飾身分用的眼部貼紙,抓起錢包及帽子快速地追了出去。

  「用不著這樣吧……」

  一邊穿著鞋,虎徹望著正在等電梯的巴納比,關上門的同時,虎徹微微地愣了一下。

  「喂,兔子,這個門可以鎖嘛?」指著門把上頭裝著的長條密碼鎖,虎徹還真的沒用過咧。

  「……它是用磁卡加上密碼鎖,關上門就上鎖了。」

  「喔……那密碼多少?」

  望著已經關起來的大門,虎徹回頭看向巴納比。

  「…………」

  「……喂喂,你該不會不知道吧……?」一滴冷汗從虎徹的額頭上滴下來,他可不想剛搬進來的第一天就睡外面耶。

  「預設是六個零,回來再改。」

  電梯門緩緩地開啟,巴納比走進電梯裡,刷卡按下一樓的鍵。

  「呼!知道了。」

  大大鬆了口氣的虎徹跟著走進電梯,透明的電梯從十六層樓高速下降著,看著全然陌生的街景,虎徹跟巴納比心底都有些許不適應。

  『這樣下去真的好嗎?』看著電梯外的風景,兩人心裡同時響起這句話,不安的感覺悄悄地在沉默的電梯裡漫延開來,直到電梯門在一樓開啟,才將兩人從各自的沉思之中喚回來。

「同居!!」第一回。

 第一回。


  『什麼!同居?』

  APOLLON的頂樓辦公室難得地爆出怒吼,而面對同步襲來的咆嘯,坐在辦公桌內的中年男子只是將雙手交叉在一起,表情為難。

  「兩位應該很清楚最近你們的搭檔行動還是很不理想吧?為了能快速地培養你們之間的默契,公司也不得不做這樣的決定……」

  『不要開玩笑了!誰要跟這個臭大叔(跩兔子)住在一起!』

  看著公司裡最賺錢也最花錢的兩位英雄正不悅地互指著對方,羅伊德不由地又嘆了一口氣。

  「要是你們在工作時也能有這樣的默契就好了……猛虎,不想幹的話也可以不要幹。」

  率先被點名的虎徹嚇了一跳,隨後震驚地將眼神從正與他互瞪中的兔子轉向總是偏袒著兔子的新上司。

  「我…我…嘖……!我幹……」

  撇過臉,虎徹不只一次同情自己換公司後的可悲命運。

  「很好,那你可以回去收東西了,明天一早搬家公司就會到你家報到。巴納比,你留下來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唉……」

  無奈地嘆著氣,虎徹喪氣地駝著背走出辦公室,一步一步絕望地踏上回家之路。

  「……巴納比,我知道你很不願意,但這是老闆親自決定的事。他其實真正的希望……是你可以多學習著與人相處,從小到大你都沒什麼朋友,復仇幾乎佔據了你所有的童年,這對你並不好……」

  「我知道……」

  打從失去父母的那一刻起,站在他身旁鼓勵他扶養他的就是養父馬貝里克,他讓他繼續過著衣食無缺的生活,提供他最完善的生活品質,甚至為了他……加入了贊助英雄這樣耗金錢的投資。

  從小,他就盡可能地不讓養父為他操心,不論是課業上還是訓練上他都全力以赴,只是這一次的要求實在是……

  「你一定不懂為什麼我們堅持要用搭檔來當賣點,對吧?這麼說也許很自私,但……這都是為了你好。」

  對從小就有著倔強個性的巴納比而言,認定的事就是認定了,誰都別想改變他的想法,這與猛虎軟趴趴的個性可以說是南轅北轍,如果……猛虎也能傳染一點點放鬆的因子給巴納比就好了,說不定可以讓那孩子試著放下肩膀上的重擔。

  「……我知道了。」

  面對尊敬長輩的懷柔政策,巴納比再想拒絕也說不出口了,同樣認命地嘆著氣,他有種未來日子肯定不好過的疲憊感……

  「好,那就回家準備一下行李吧,帶著換洗衣物和盥洗用具就可以了,剩下的我們會盡量準備好。」

  「嗯。」

  應了一聲,巴納比也是萬般疲倦地走出辦公室,直到現在他仍然對同居一事感到煩躁,但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當做同居也是工作好了。

  想到這,已經走出公司的巴納比抬頭看了眼蔚藍的天空,心情頓時沉重了幾分。

 

2012年11月14日 星期三

國王番外*溫泉與賞花。第十八回。完

第十八回。


  「啊……啊啊……哈……」

  既便阿誠自行解放,但崇仍然在阿誠身後持續侵略著,高潮過後的阿誠對於體內的摩擦更加敏感,不論崇怎麼動作都人令他發出舒服的呻吟。

  在崇刻意地撫弄下,好不容易興奮感消退的小阿誠又漸漸地有了感覺,透明的液體從阿誠的前端隨著擺動滴落床單,淫靡的氣息顯得更加濃烈。

  才剛有感覺,阿誠就被崇緊緊地壓制住鈴口,耳邊聽見崇粗喘的呼吸,狠狠地被崇深頂入數次,與清酒不同,一道更熱更燙的東西毫不保留地噴灑在阿誠體內,而那深埋在自己體內的凶器在結束之後仍停留在裡面,怎麼也沒有退出來的打算。

  「……崇…退…唔……出來……」

  明顯地可以感受到崇在體內的熱度,不同於方才的激烈衝撞,只要阿誠呼吸,停留在身體裡的碩大就會跟腹部的動作起伏,阿誠努力堅持著不去收縮內壁,以免身體裡滾燙的凶器再度對他無度地所求。

  「這樣…很舒服呢……」

  輕撫著阿誠的尾椎,崇低頭看向抓著被單,露出半張害羞表情,吊著眼角看著他的阿誠。

  「……而且…阿誠……應該還沒有滿足吧……」輕輕地搓揉起手心裡被自己壓制住的小阿誠,崇鬆開了前端,上下套弄。

  「不…用……」

  微抽眼角,雖然早就知道崇一但認真要做就會不死不休,但依照這兩天的數量……再被他這樣玩下去……

  「那可不行,難得阿誠這麼敏感……」

  舔拭著雙唇,崇在不抽離的狀態下將阿誠反轉回到正面,下一秒就開始輕輕抽動。

  「……啊…崇……饒了我…吧……」

  「不行……旅行的最後一晚…跟初夜…一樣重要……」

  「屁…啊啊……!哈啊…夠…了……」

  矇矓地看著那人舔唇邪笑,阿誠雙手緊抓著扣在腰上的那雙大手,怎麼也阻止不了身體完全隨著那個人的律動而擺動。

  「…舒服……?」

  「……嗯……嗚…嗯……」

  最終阿誠還是閉上了眼,放棄似地讓熟悉的酥麻感佔領他全部的理智,敞開的大腿毫不遮掩地暴露著他的興奮,即便沒有被撫弄也仍然有感覺的挺著。

  「喜歡嗎…?我們可以……再…多住兩天……」加快了頂入的速度,崇心術不正地建議。

  「…啊……!嗚啊……唔……隨…便……」

  早就料到崇可能會這麼問,既使崇不這般逼著就範阿誠也早已做了同意的決定。

  「嗯…啊哈……崇……」

  伸出手,阿誠企圖觸摸崇的臉,而明白這是阿誠索吻必出現的動作,崇抬高阿誠的臀部,緩緩地壓低下身親吻阿誠。

  探出舌頭與崇交織,阿誠喘息著,輕聲地吹氣道:

  「我也…愛你喔……」

  那一瞬間,阿誠看見那位少年國王微愣感動地模樣,即便緊接下來的就是一波又一波讓阿誠再也無暇思考的搏命演出……

  因為一句從未聽到過的話而燒腦的池袋國王,望著在自己身下狂亂淫叫的阿誠,他笑了,那是個所有人都未見過地愉悅笑容。

 

  離開池袋,遠離那個穩坐許久的王位,鬆放壓抑在心裡的絃,我期望能看見更多屬於我們之間的聯繫。
  
  有時候,我所想要的愛情,只是在夜裡睜開眼時有你。

  只是牽著手、散著步,一整天都伴隨著你。

  旅行的意義……?

  其實,
  
  早就已經……在我懷裡……

 


  完

國王番外*溫泉與賞花。第十七回。

第十七回  

  
  打從進浴室的那一刻起,阿誠就被崇壓在蓮蓬頭下強吻著,感覺得出有雙手胡亂地在他身上抹肥皂,從進浴室沖澡到被丟上床單前後不過十分鐘。

  直到被推倒在床單上,阿誠才終於從崇給予的缺氧中解放。

  「這麼…急……要死……」被吻得有些暈眩,阿誠輕喘著。

  「我怕你冷掉嘛。」

  單手撫摸著阿誠未著衣物的身體,崇隨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服務電話,「麻煩一瓶清酒,謝謝。」

  「要清酒……幹嘛?」不解崇的用意,阿誠疑問。

  「要不……一瓶潤滑劑?」

  伸出舌頭,崇像吃冰一樣地一下一下舔拭著阿誠未被擦乾的身體,脖子、喉結、鎖骨直至胸膛幾乎沒有遺漏,一手擠壓著阿誠胸前的敏感,另一手則放肆地遊走在各個部位,時而撫摸時而搔弄,弄得阿誠一下癢一下麻,笑也不是叫也不是。

  「唔……」

  終於來到阿誠的後穴,崇的手在尾椎及入口處來來回回打繞,怎麼都不肯稍稍探入。

  「晚安,您的清酒。」

  就在阿誠享受著崇的愛撫,不遠處卻傳來小牧入內的聲音,聽著小牧穿過客廳來到主臥房門前的腳步聲,阿誠下意識地推推崇想要起身。

  「……啊…嗚……」

  一隻手指在阿誠剛要反抗時一口氣深入,緊緊壓在入口處快速地淺淺進出,由於下午被崇掠奪般地玩弄過,既使在不使用潤滑劑的情況下,要將指頭完全埋入並不太困難。

  「謝謝,放在門口就可以了。」

  壞心地看著阿誠摀著嘴承受,崇拉起阿誠的一條小腿架在自己肩上,用更加便利的姿勢抽動著。

  「嗚嗚…哈……」如同白天那樣,阿誠摀著張開的嘴無聲地細喘,眼睛裡含著埋怨崇的眼淚卻無力排解體內漸漸被挑起地情慾。

  「好的,請慢用。」

  直到小牧退去,阿誠都不敢呻吟出聲,但後穴卻傳來越來越清晰可聞的聲響,大得讓阿誠夾緊了自己也不能夠控制。

  關門聲響起,崇立即抽出手指,審視著被抬高大腿若有似無搖晃著的腰部。

  「才一隻手指呢……阿誠……」

  退下肩上的小腿,崇起身將放置在門口的清酒端入,自己品了口熱騰騰的清酒後,重新回到阿誠身邊。

  
  「轉過來,趴著。」

  「不……」

  來不及反應,阿誠被強硬地反轉過來,呈現著臀部高高翹起的羞恥模樣。

  崇有一下沒一下地撫弄著這兩天來多少有些紅腫的入口,此時正帶著些微興奮抽縮著,輕輕進入就會被緊密地吸允著,即便是不自覺的動作也足以讓人失去理智。

  「崇…你……幹嘛……」

  感覺身後不停地被觸碰著,這樣被崇一覽無疑的狀態讓阿誠羞得把臉都埋進了被單中,就算下午突如其來的心情早已平復,但身體裡有多想要崇,早已經從他發顫的腰間明顯地透露出來。

  「這個啊……阿誠昨天…也用過的……」

  為了不讓阿誠抵抗,崇將阿誠兩腿都夾在自己雙腿中,空出來的雙手一手
將阿誠開合的洞穴撥開,另一手則將溫熱的酒瓶緊緊地抵上。

  「啊…!」

  感覺一股熱潮緩緩地流入身體中,阿誠不自覺地大力扭動身子,卻怎麼也逃不過崇雙腿施加的束縛。

  「啊啊……崇…不要……!」

  「明明就沒有進去很多,不是嘛?」

  「…好…怪……好熱……」

  隨著崇緩慢地倒入,阿誠只感覺下半身燥熱不已,未進入的溫熱酒液從臀部順流而下,阿誠與崇的下半身幾乎沒有一處不散發著清酒的香氣。

  「聽說酒從直腸吸收很容易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望著阿誠緊抓著被單掉著淚,崇自言自語地呢喃著。看著阿誠從臉到全身都泛起了紅潮,崇輕輕地將已空的酒瓶放置在一旁。

  「阿誠下午說……結束之後身體裡仍然有感覺…是真的嘛……?」

  不打算再磨耗下去,隨著問話,崇也開始認真地開發阿誠顫抖不已的花瓣,在酒精的助興下已經熱得有些燙手,輕意地吸附著崇粗厚的兩隻手指,隨著進出順利也慢慢地增加到第三隻。

  「唔…嗯……」

  閉著眼,阿誠感覺自己的臉都要燒起來了,腰椎間傳來的酥麻感讓他的大腦根本無法再多做任何思考,只能任憑崇撫弄著自己,一點一點地勾去他所有的神智。

  「大約……會…多久……」

  感覺阿誠完全適應了擴張,崇抽出律動中的手,直起腰將下腹早已不能再等待的碩大抵在溼熱的入口處。

  「三…啊啊……!啊……」

  被抬高的臀部完全接受了崇,阿誠在崇炙熱的貫穿下緊緊地收縮著,腰間被崇強力地扣住,每一次密合都讓人幾近窒息。身後的撞擊一次比一次更猛烈,除了搖擺著身體放聲呻吟,阿誠已不能夠再回應更多。

  「三天嘛…三天……都是這麼淫蕩的狀態……好像…還不錯……」

  瘋狂地往阿誠的深入進攻,崇覺得自己像瘋了一樣想將自己全部都給阿誠,在阿誠緊緻的身體裡留下再也無法抹去的深刻記憶。

  「想…哈啊!想要…崇……嗚……!」

  胸前被崇突如其來地緊捏住,阿誠下意識地縮著更緊,顫慄的感覺佈滿全身,阿誠幾乎控制不住自己就這樣到達高潮。

 

國王番外*溫泉與賞花。第十六回。

 第十六回。


  其實阿誠不太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民宿的。在崇詢問是否要揹他回來時,他堅決的拒絕了。之後在崇的攙扶下一路蹣跚地走回停車場,似乎一上車就失去記憶了?

  當阿誠悠悠地轉醒,有幾秒鐘的時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等他清楚地聽見崇輕巧的翻書聲,才漸漸察覺自己就躺在客廳裡的沙發上,枕著崇的大腿睡得昏天暗地。

  「醒了?」

  明顯地感覺到大腿上的震動,崇將視線從書中拉到阿誠身上。

  「幾點了?」

  「快吃飯了吧。」

  揉著雙眼坐起身,阿誠總覺得每次只要跟崇在一起不是吃就是睡要不就是滾床單……而且沒有一次是他可以自己左右的。

  「嗯……」

  捲著蓋在身上的薄被單,阿誠挪了挪身子來到崇身邊,一頭靠在崇的肩膀上將重心全部壓在沙發中,舒適地摩櫬。

  「把租的片子看一看吧。」

  放下從書房摸來的書,崇起身拿起阿誠昨天夜裡隨手一丟的兩片DVD,不自覺地挑了挑眉,漂泊男子漢?望著封面上熱血的不良高校生們,崇不由得笑開了。

  「這是什麼啊……?」

  「崇仔不覺得很懷念嘛?高工時代……」

  「是啊。不良的高校生活啊……轉眼間也過去好幾年了呢……」

  帶著一絲絲懷念,崇將DVD放入撥放器中,銀幕前撥放著一位黑道大哥的兒子在父親的挑釁下要完成制霸高校,中途與校園裡其他勢利戰鬥的精彩故事,確實頗有幾分過去高校生活的影子。

  
  
  「我跟你,總有一天也會變吧。」與男主角曾經是國中同學,現在幫助全校最大勢利老大與男主角抗衡的智者角色,在夕陽下望著準備離開的男配角緩緩地道。

  「我們一起看過的這片風景永遠不變。在這所學校裡沒有人能超越你跟我,只要想爬上來我就會先幹掉。你,只需要在這裡看著就可以了。」

  男配角停下腳步,說完便瀟灑離開,留下聽見這句話獨自笑開的智者。


  
  「……我們以前就沒有這麼好的氣氛說這樣的話。」

  明明同樣是不良少年,怎麼他們熱血的場景就特別多呢…… 

  「說起來你跟男配角還挺像的,任性妄為偏偏又很強。」

  「我比他聰明多了好嗎?至少我用腦袋大過於用拳頭。而且身邊也沒有智者這種角色。」

  輕鬆地討論著劇情,崇認真地有些懷念起高工生活,看了眼同樣對劇情入迷的阿誠,他跟阿誠第一次見面……也是在頂樓呢。

  「但是阿誠……」

  「嗯?」

  「我有你啊……怎麼樣,現在加入G少年也不遲吧。絕對不會有人超越你和我,想篡位的我一定會先幹掉。」

  聽見崇模仿起電影認真說著,阿誠輕拍了他的大腿笑道:

  「犯傻了你。那時在頂樓,你才不是這樣的語氣。囂張的!」

  「……那時是你來找我打架,不是合作耶。」

  他們看著電影,聊著過去發生過的事,從第一次見面就打架直至音樂教室的再相逢,一路走來有爭執也有合作。

  細數著在一起的時光,那些事件的驚心動魄與意義,不能見面時的寂寞。

  聊到小牧送上晚餐,他們暫停電影到餐桌上繼續話題;聊到下了餐桌,窩回沙發繼續開啟電影,邊笑著說根本打不出這種聲音的拳頭,邊看著電影裡的人漸漸地突破考驗。

  在將近四個小時的時間裡,他們像回到高工時代那樣,在無人的音樂教室裡,播放著阿誠喜歡的音樂,零零散散地聊著自己與池袋。那是比起現在,更加冷酷的安藤崇及脾氣更衝動一點的真島誠共同擁有的年代。

  「哈哈,我想起那瓶見鬼的可樂!」

  電視上放送著演員名單,兩部電影就在這樣愉快的談笑中結束。阿誠笑著重拍崇的手臂,那是他們第一次接吻之後的事。

  「你不覺得我丟掉可樂的動作帥得驚人?」

  「我只記得我超想揍你!」

  「你揍了啊……」

  仍然沉浸在其中,崇想起阿誠那時宛如一隻氣到跳腳的貓。

  「想到就氣,怎麼可能打的贏你啊!」

  「可以的,你現在可以……」輕輕地呢喃,崇湊上前去親吻阿誠笑得都快裂開的嘴角。

  「嗯……隨便我打?」

  將雙手環在崇的脖子上,阿誠在崇的蜻蜓點水中發問。

  「如果你捨得的話。」單手探入阿誠腰間,崇將阿誠推倒在沙發上。

  「呵……」

  任憑崇退去身上的衣物,阿誠難得主動地幫忙崇脫掉衣服,淡笑著接受崇一次比一次更加粗重的吻。

  「阿誠對最後一個晚上有什麼計畫呢?」

  舔拭著漸漸發紅的唇,崇啞著聲低問。

  「終於輪到我決定了嗎……?」瞇著眼,阿誠狀若思考地道。

  「嗯,你說呢?」

  雖然嘴裡這麼說,但崇已經略起身開始鬆開阿誠的皮帶。

  「嗯……洗澡、睡覺?」

  「哪種睡覺?」

  「抱在一起甚麼都不幹的睡覺。」

  壞心地看著正在抽皮帶的崇微愣,阿誠笑得像惡作劇得逞的孩子。

  「好啊,什麼都不幹。」放開阿誠的皮帶,崇聳聳肩不以為意的樣子。

  「……我開玩笑的。」

  起身湊近崇,阿誠反守為攻地將手輕輕往下探。

  「你剛剛說甚麼?洗澡……」

  「洗澡…做愛……再泡澡……」

  「……好。」

  勾起笑,崇在接受阿誠的親吻中褪去彼此身上的束縛,隨後拉起阿誠就往主臥房的浴室走去。 

 

國王番外*溫泉與賞花。第十五回。

第十五回。


  「…阿誠……很色呢……傷腦經,這個要求……在這裡有點難實現啊……」

  輕輕地,他聽見崇愉悅地道。

  「我們…回去……吧?」略帶著輕微哭音,阿誠用雙臂擋住自己的臉,小聲的請求崇。

  「嗯……等你結束之後就回去。」

  輕吻上阿誠明顯泛紅的耳根,崇緩緩地跪了下來。

  「等…不要!我已經…說了……」雖然心裡明白崇絕對不會就這麼輕易放過他,但…但要在這裡……實在是……

  「……太晚了。」

  崇的眼裡閃爍著難以掩飾的興奮模樣,根本已經沒有人可以阻止。輕鬆解開阿誠的皮帶與扣子,崇拉下牛仔褲時不忘貼心地將皮帶脫到大腿處後繫緊,讓阿誠不至於面臨如同昨夜櫻樹下的寒冷。

  「不……」

  因為大腿處被綑綁,阿誠有些重心不穩地靠著樹幹。寒風從大衣被解開的下襬處透進來,讓阿誠感到些微寒意,但最恐怖的還是那個正在被崇從內褲裡拿出來的……雖然大衣的長度足以掩蓋住自己被褪下的那一截暴露,但只要見到有個人跪在那認誰都知道他們…他們在…………

  「呵,不要這麼緊張嘛。」

  感覺阿誠整個人僵硬地看著他,崇輕輕地愛撫起阿誠。

  「唔…!崇…還是……」

  「是這裡吧,阿誠想要的地方。」

  毫無預警地,崇一隻手撫上阿誠身後,中指若有似無地打繞。

  「啊……嗚……」感覺崇的手指探入,阿誠不由自主地將身體傾前,只靠著大腿處固定在樹幹上。

  「看你,興奮的都滴出來了。」

  惡意地壓住阿誠的鈴口,崇用力地將中指完全沒入阿誠體內。

  「啊!哈……」

  崇抬頭看著阿誠微開的唇拼了命地想壓抑呻吟,劇烈喘息著低頭看向他,欲哭出來的模樣讓崇直想凌虐他更久些,但畢竟是在戶外啊……

  「很快就會結束的。」

  湊上自己的唇,崇將阿誠納入口中,前頭繼續在愛撫著,後頭探入第二隻手指,劇烈地在溼熱的小穴中抽插。明顯地感覺阿誠夾緊了自己的手指,身體更加向前傾,一手緊抓著崇背部的衣服,另一手則緊緊地壓著自己難以控制的雙唇,在想尖叫卻只能幾近無聲地嘶喊,眼淚就像在代替呻吟一般絲毫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

  「唔唔…啊……不……」

  大腿外側因為接觸了冷空氣而變得冰冷,但內側前端卻傳來崇陣陣熾熱的呼吸,口腔裡的熱度直襲大腦,身後的手指在進入過程中不忘施壓著自己的敏感處,阿誠只覺得腰部更加無力,如果崇不再撐住他,自己鐵定已經站不住了。

  「…啊!崇…不……不行……」

  為求速戰速決,崇打一開始就跳過了輕柔的舔弄,直接就狠狠地吸允著,舌頭繞著頂端,宛如給予法式舌吻那般的熱烈攻擊,在這樣太刺激的攻勢下,阿誠幾乎用了全部的理治才抵抗住自己一瞬間就想爆發的衝動,當然,他也並沒有堅持太久……
  

  出來的瞬間阿誠便癱軟的往下墬,要不是崇眼明手快的將他往樹幹上推,讓他靠著樹幹支撐著,恐怕已經一屁股跪坐在滿是枯葉的土泥地上了。

  阿誠失神地望著頭頂上高大且紅艷的楓葉喘氣,全身無力地任由崇為他善後,當崇的臉再次湊到他面前輕吻他的時候,他便知道崇也做了自己昨夜為他做的事。

  「……好怪……」的味道。

  「是嗎?」

  愛憐地撫著阿誠哭紅的雙眼,崇舔了舔唇。

  「很刺激吧……沒想到阿誠會這麼興奮……好險,剛剛差一點就不顧一切地衝進去了呢。」

  抓著阿誠的手碰觸自己,崇半開玩笑地道。也許是在野外的關係,阿誠的感度異常敏銳,尤其是阿誠毫不抗拒地接受入侵的手指並且跟著興奮地收縮,現在回想起來仍然感到有些意猶未盡,不知道回去之後還有沒有這種待遇……

  「……崇……想要?」

  靠在崇身上,阿誠勉強回復了呼吸,只是腦袋還是昏昏地下半身有些虛浮。

  「阿誠要在這裡幫我嗎?」話一出口便感覺到阿誠身體微僵,崇淺淺一笑後才又道:

  「…開玩笑的,回去再說吧。」 


 

國王番外*溫泉與賞花。第十四回。

 第十四回。


  「喔?看起來……山上的楓葉好像能紅比較久嘛……」

  跟隨著阿誠不自覺變快的腳步,崇在阿誠還未對楓葉林發出讚嘆前先開了口。

  「……大概…比較冷吧……」

  因為爬樓梯的關係,讓阿誠有些上氣不接下氣,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在羞恥的思考中漸快的步伐。

  「也許吧。」

  拍拍阿誠給他順氣,崇牽著阿誠緩步穿梭在楓葉林中。與在櫻花林中一樣,雖然有步道,但除了步道以外的地方全是泥土與落葉,踩在上頭可以輕易地聽見清脆的沙沙聲。

  「…怎麼了?」

  感覺手裡牽著的人兒太過乖順,崇回過頭看向跟在身後的阿誠。不見方才興奮的模樣,阿誠有些出神地跟在崇身後,在他忽然回頭的瞬間還明顯地被嚇了一跳。

  「怎麼了?」

  崇轉過身與阿誠面對面,不變的溫柔嗓音,只是表情變得嚴肅了。

  阿誠不語地搖搖頭,看向下方。一下一下地呼出的白色氣體,讓崇有總阿誠整顆頭都在冒煙的感覺。

  「不舒服?那我們回去吧。」

  伸出手強硬地讓阿誠看向自己,崇企圖在阿誠抿著唇雙頰泛紅的微妙表情中看出端倪。

  只見阿誠往後縮了縮又輕搖頭往下看,「阿誠,看我。」崇從聲音到表情都變得冷峻,包含扳著阿誠臉頰的手也略施了力道。

  「…崇仔……」

  看著崇,阿誠怯怯地小聲叫喚。

  「嗯?」總覺得有戲,崇瞇著眼等待阿誠的下文。

  「我們…還是回去好了……」

  剛剛吵著上來現在又吵著回去?望著阿誠貌似被凍紅的臉頰,崇略低下頭輕吻上去。

  「理由?」

  「我…我累了。」

  抓著崇的大衣,阿誠在崇咬上他耳垂時身體輕微地顫了一下。

  「喔,是嗎?」

  伸出舌頭,崇在阿誠的耳緣來回舔試,感覺阿誠更加用力地拉扯他的衣服,既沒有反抗也沒有坑出聲?

  崇退離阿誠一些,心跳頓時漏了幾拍。此時的阿誠咬著唇眼眶微潤好似忍耐著,看得崇情慾高脹,等等……情慾?

  「阿誠…你……該不會……」

  「……閉嘴。」

  低下頭,阿誠只想立刻找個洞鑽,不應該會這樣的……

  「很…想要?」

  崇的嘴角勾起一道意義不明的笑,雖然不知道阿誠是怎麼回事,但總是難得一見。

  「崇…我們回去…好不好……」

  將頭埋在崇大衣領上,被崇發現的阿誠已經連死的心都有了。

  「好是好,但你得先告訴我……為什麼會……?」

  「…………」

  摟著阿誠,崇開始觀望四周有無人煙。

  「不說……就在這辦了你。」

  也許是地勢較高的關係,還真的沒有人爬上來遊覽,但為了安全起見,崇一眼便選定了身後的一棵高大楓樹。

  「不…行……」

  「那就說。」

  懷中的人兒猶豫了片刻,仍然選擇了搖頭。

  
  「……好吧。」

  一把抓著阿誠,崇大步地轉身就走,距離觀光步道已經有好一段路,崇往裡走直至來到看中的那顆楓樹。

  「不要!不可以……」

  沒想到崇真的打算這麼做,阿誠一被壓在樹上就嚇得驚叫。

  「……說…我說……」

  眼看著崇手腳俐落地解開他大衣最底下的兩顆扣子,探手拉下牛仔褲上的拉鍊,阿誠趕緊阻止,顫抖著抓住崇準備放肆的雙手。

  「…嗯?」湊近阿誠側臉,崇暫時停下了快麻的攻略。

  「……感覺……」

  「什麼感覺?」

  「身體裡…有……崇的感覺…想……」

  「想?」

  「…………」

  見阿誠又不語,崇只好聳聳肩繼續開拉鍊。

  「…不……」

  「嗯?說啊。」

  一步一步,崇逼迫著阿誠,將手掌包覆在阿誠興奮的地方,微微地施壓。

  「……填滿…………」

  閉著眼,阿誠羞恥地說出最後的名詞,好想死……在崇強硬的壓制下阿誠別過頭,不敢想像接下來崇會怎麼樣對待他。

 

國王番外*溫泉與賞花。第十三回。

 第十三章。  


  ……好…累…………

  阿誠疲倦地張開酸澀的雙眼,漸漸清醒的他明顯地感受到腰部以下傳來的陣陣不適,再加上昨天夜裡清酒的宿醉,使得阿誠更加全身無力……

  「醒了?」

  就在阿誠無奈地接受歡愛早晨必然出現的虛脫感,崇的關心也同時在他耳邊響起。

  「…嗯……」

  帶著濃濃倦意,阿誠又閉上了眼睛,將整顆腦袋埋進崇的懷裡。打從醒來的那一刻起,阿誠就發現自己一如往常地被崇攬在懷中,頭枕著崇的手臂,一隻大手摟著他的肩膀。微側著身的崇將另一隻手放置在他的側腰扣上,使他整個人幾乎貼緊著崇。當然,自己也把他當作抱枕似地扒著。

  「累嗎?還是要再睡一下?」

  崇將放在腰上的手抬起,愛憐地撥著阿誠頸後的頭髮。

  「幾點……?」因為埋在懷中,阿誠的聲音有些悶啞。

  「十點多,其實我們昨天蠻早睡的。」

  當然早睡。吃完飯也不過六七點,鬧個彆扭洗個澡滾床單也要不了一整夜……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崇在昨天夜裡異常的收斂,居然在彼此得到解放後就此打住,這是從前鮮少發生的事。

  「本來打算帶你上山到秩父多摩公園走走,如果累的話就算了吧。」

  撫著不知是睡是醒的阿誠,崇輕聲說著。倒也不是要阿誠非醒不可,就這樣讓阿誠膩著對崇而言也是種享受。

  懷中的人兒忽然推推他動了幾下,貌似想起身最終卻又放棄似地倒回他胸口。

  「想去?」崇試探性地問。

  胸前的黑色頭顱緩慢地點點頭,隨後便是一片沉默。

  「……一個小時後叫你。」

  面對賴床中的阿誠,崇不經有些失笑。他當然知道阿誠現在全身痠痛,也知道他不會就此放棄難得的踏青之行,只是看著眼前又安然入睡的人……怎麼辦,再這樣下去只會更加溺愛他吧……

  為自己的未來嘆息著,池袋的少年國王摸出位在枕邊的手機,默默地設定起鬧鈴。

 

  「啊啊啊——太棒了!」

  阿誠站在成群的枝垂櫻樹中,開心地抬頭高喊。跟在身後的崇將還未來得及丟給他的毛帽從斜背包中拿出,細心地為他帶上。

  「謝謝。」

  撫上溫暖了許多的腦袋,阿誠露出愉悅的笑容。

  「跟小孩子一樣。」

  伸手撥開阿誠因為戴上毛帽而有些遮蓋住眼睛的劉海,崇的臉上也掛著淡淡地笑容。

  「嘿……」

  呵著寒冷的白煙,阿誠掛著燦笑,湊上前給了崇一個冰冷又一點即逝的輕吻,難得得到獎賞的池袋國王意味深長地挑挑眉,整座國家公園當然不可能只有他們兩名遊客,從來就很在意外人眼光的阿誠似乎有些反常了。

  「怎麼?不怕了?」

  「……留在池袋了。」

  說話的同時,阿誠伸出帶著皮手套的右手,牽起同樣帶著手套,那個人的左手。頭一轉,拉著崇往更深處的櫻花海走去。

  看出阿誠小小的害羞,崇認由著讓阿誠牽著走,慢慢地與他並行,將牽著彼此的雙手,放進自己的大衣口袋中。

  「……這好像是情侶才會做的事。」阿誠小聲低咕著。

  「是啊。」

  在櫻花林中走走停停,崇聽著阿誠頗有研究地說著那是山櫻這是染井吉野櫻,即便經過身邊的旅客露出微妙的表情,阿誠也裝出一副沒有看見的樣子,不失好心情地繼續講解著,面對賣弄知識中的阿誠,崇淡笑著做了一回優秀的聽講著。

  「晚上……也吃的跟昨天一樣好嗎?」

  終於從興頭上稍稍冷卻,阿誠轉頭看向崇。

  「差不多,但是不會重複。」

  「是嗎?那,順邊把租的片子看一看吧。」

  「嗯。」

  隨著走動,阿誠漸漸地感到身體暖活,抽出擺放在大衣裡悶熱的雙手,就這麼牽著崇大咧咧的在空中晃蕩著。

  「啊!那是楓葉嗎?」

  指著遠處的山頂,阿誠看見一整片的紅葉林。

  「好像是,不過季節應該快過了吧。」

  「走!」

  眼看阿誠又要往山頂衝,崇趕緊拉住他。

  「阿誠,慢一點。你不難受了?」

  「唔……」

  只見阿誠朝他一瞪,一副要揍他的樣子。崇趕緊張開手掌,擺放在胸前,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會再多嘴了,淡笑著向阿誠求饒。

  「哼!」

  面對崇的討饒,阿誠不由的有些想笑,重重地哼出聲,阿誠撇過臉後才讓笑意蔓延在他幸福的嘴角上。

  身體當然還有些不適,就算出門前崇貼心地為他按摩過腰部,但身體裡的觸感卻久久不能散去,就好像崇……還在裡面一樣……

  崇根本就不會懂,每一次結束後那遺留下來的感覺,總會讓阿誠敏感幾日,有時甚至想乾脆讓崇再一次填滿算了,只是這樣的話又要好一陣子……

  啊啊啊——不要想了!


  但好像有點……來不及了?


 

國王番外*溫泉與賞花。第十二回。

第十二回。


  「啊啊!哈……!」

  劇烈的重擊讓阿誠整個人弓著身子向後傾,腰間被崇強而有力的雙手牢牢抓住,一下又一下地拔出、深入,隨著強力的律動池裡的水也大幅度的波動著。

  「呵……叫得這麼大聲……不怕被人聽見?」

  一樣維持著面對面的姿勢,崇將阿誠狠狠地扣入後,減緩了速度喘息道。

  「不……喜歡……?」環著崇的脖子,阿誠湊上去輕吻他的嘴角。

  「…喜歡……」

  一口堵住送上門的香吻,崇伸手撫著彼此交接的地方,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

  「唔!」

  感覺些微熱水灌入,阿誠反射性地抖了身子,下意識地咬緊彼此的接合處。

  「啊……阿誠…你…想殺我…?」突如其來的緊窒讓崇差點忍不住,卻更加壞心地將指頭緩緩插入。

  「不…呀!」

  阿誠大力地扭動反抗,但腰部的律動不經意地摩擦著體內的敏感,讓他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阿誠,自己來……怎麼樣?」

  「拿…出來……唔……」

  一波波熱水隨著崇的小動作灌入又退出,阿誠不知道那是怎麼樣的感受,總覺得有些異樣。

  「動一動,嗯?」愛撫起阿誠在水中的堅挺,崇哄著他。

  「…啊……好…熱……」

  終究還是忍不住,在崇的逗弄中阿誠淺淺地順時針上下搖擺了起來。

  「嗯…嗚……啊啊……」

  隨著阿誠漸漸食髓知味地開始更加激烈的擺動,崇舔著雙唇想將這一幕牢牢地記在腦海中,有些懷念阿誠過去的青澀,但此刻的阿誠……多少年才能遇到這麼一次?

  「哈……啊……崇…崇……」

   阿誠雙手緊抓著崇的肩膀支撐著,努力地抬起自己的腰部離開,變換角度再重重地讓它回到自己身體裡,每一下都讓阿誠舒服得想尖叫。

  「要到了嗎?」看著眼神迷濛的阿誠,崇輕輕地問。

  「不…不夠…不夠……動……啊……」

   前端崇僅是輕撫著,身後既使動得再快也總感覺得到不了……不夠不夠……阿誠嚷著哭音搖著頭。

  「阿誠…我們……回房間吧?」

  明知道阿誠就在邊緣上不上下不下地,崇坐在池中凝望著欲泣的阿誠,咬著牙壞心提案。但事實上,他們也的確泡太久了。

  「不要不要…讓我……嗚……」

  緊緊吸附的崇,阿誠難受地哭喊。

  「乖……回去就會給你了,在這樣下去會熱昏……」

  雙手重新回到阿誠腰上,崇將阿誠硬壓進深處,托著阿誠的臀部先踩跪姿,才緩緩地從池中站起。

  「啊!」

  沒有想過會在插入狀態被崇騰空抱起,阿誠雙手緊緊抱著崇的脖子,雙腿夾在崇腰間,感覺身體在崇的雙臂中略略向下墜,崇每走一步交合處就傳來難耐地撞擊,這對怎麼也攀不上頂峰的阿誠來說是殘酷的折磨。

  「嘿……沒想到你蠻重的……」

  抱著阿誠,崇順利離開溫暖的溫泉池,藉著身體都還熱呼呼的,一口氣就往臥室裡去。

  「廢…話……我是……男人……嗯哈……」

  雖然還會回嘴,但崇感覺阿誠在自己走動的過程中變得更加難耐,密合處顫抖地開合著,比起在水中明顯了許多。

  「呵,這可是個…可以很深入的姿勢……」

  站在床邊,崇故意將阿誠拉高一些在下壓,立刻就換來阿誠連連驚叫,使命地勒緊崇的脖子不放。

  「呀啊啊!啊……好…可怕……」

  「可怕…?就怕多來幾次你就會吵著不要停……」

  語畢,崇如法炮製地又反覆了幾次,果然阿誠除了溢出呻吟外再也沒有其他話語。


  「哈啊…啊……」

  跪在鋪好的床上,將阿誠平躺下來,崇大大的呼了口氣。果然,這種累人的姿勢還偶爾一次就好。

  「怎麼……沒力了?」

  躺在床上的阿誠也鬆了口氣,在沒有摔死的疑慮跟腰酸得要命的姿勢後,阿誠望著將他放下就沒有動作的崇,揶揄了起來。

  「你說誰?」

  恢復成兩個人都輕鬆的姿勢,崇在阿誠的挑釁中開始動作,伸手壓住阿誠蓄勢待發的鈴口,崇壞心地搓揉。

  「唔…!崇……」

  分開阿誠的雙腿,崇重新深入阿誠體內,狠狠地頂進。

  「嗚唔……啊……」

  不再需要話語,崇享受著自己在阿誠身體裡,阿誠體內的脈動、沙啞哭喊的呻吟、交扣著彼此雙手,指尖傳來的溫度。既使閉上眼睛,崇仍感覺自己被這些美好淹沒,就這樣……讓我沉溺一輩子吧……

 「阿誠……」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國王番外*溫泉與賞花。第十一回。

第十一回。


  「……在溫泉池裡做愛不是你的夢想之一?」

 
  伸手拿起放置在溫泉池邊的酒杯,阿誠喝乾裡頭殘存的液體。

  「是,但我想那不會是阿誠的夢想。」坐直了身體,崇與跨坐的阿誠面對面。

  輕輕地,阿誠低下頭吻上崇,雙手環在崇背後,有一下沒一下地遊走。而崇這才確定了阿誠的邀請,同樣將手緩緩地撫上阿誠,一邊安撫著他的背,一邊將手下移。

  「唔…等……等等。」

  推開崇,阿誠跪起身讓自己腰部以上都暴露在水面上,伸手將清酒倒了一些在酒杯內,崇挑著眉,沒有阻止他。看著阿誠用手指沾了酒液,抬起自己的臀部撫慰上去,頓時讓崇有些口乾舌燥。

  「…嗚……」

  抬起腰部意味著上半身會向下傾斜,阿誠將頭靠在崇的胸口,一點一點地讓自己的手指進入,雖說下午時崇已經軟化過,擴張並不困難,但自己來……對阿誠來說總是有些難度。

  而從看到高抬起自己臀部的阿誠開始,崇就已經亢奮得難以壓抑,只是這樣的機會難得,說什麼都要忍耐。

  「……崇……」

  「嗯?」

  面對阿誠的叫喚,崇柔聲應著。

  「坐…起來……」吻著崇的胸口,阿誠要求道。

  「……喔?」

  挑了挑眉,因為好奇阿誠接下來想幹什麼,於是順應著他的要求,崇從水裡坐上池邊,看著阿誠艱難地抽動自己的手指,同時吻上自己亢奮。

  「…哈……」

  伸出舌頭,阿誠從下而上舔舐著,抬眼對上崇難得吃驚的表情,阿誠只覺得整個腦袋都被一股好似駕馭了崇般地優越感襲來。崇在做出那些該死舉動時心裡也是這種感覺?

  「舒…服……?」

  吸允著崇的頂端,阿誠試著將第二隻手指深入自己體內。

  「很…舒服喔。」

  崇伸手撫上阿誠的髮際,而阿誠已經慢慢地將崇整個埋入自己口中,不熟練地上下移動,舌頭抵在上頭摩擦著。

  「……唔…嘶……」

  沒過多久,崇低低地發出愉悅的低吟,這使得阿誠停下了自己手指的擴張,更加全心全意地侍奉它。

  「夠…夠了,阿誠……」抵擋不住阿誠口舌手並用,崇第一次感覺自己被阿誠操控在手中。

  「…可以…喔……」

  阿誠抽離自己的雙唇,輕輕地說著,隨後低下頭加重了愛撫的力道與速度。

  「唔…你這……妖精……」

  放在阿誠髮上的手從來不曾加重力道,其實崇並不想就這樣被阿誠給弄出來,但在阿誠自發性的使用了幾次深喉嚨後,卻怎麼樣都無法讓人再忍耐……

  「啊…!哈……」

  崇喘著氣,忍不住在阿誠的喉嚨中射出體液,而在幾秒鐘的暈眩後,崇低下頭,看見阿誠嚥下他的液體,抬起頭來對他微微一笑。


  幾乎不經過思考,崇一把將阿誠擁入懷中,緊緊地抱著,長達數十秒的時間裡,不語。

  「崇仔,我會窒息……」

  面對崇感動的擁抱,阿誠也是欣然接受,只是在這力道實在太大了點。 

  「阿誠……」

  將自己的頭埋在阿誠頸間,崇怎麼也沒有放輕力道。

  「嗯?」靠在崇溫暖的胸膛中,阿誠覺得自己方才的辛苦還挺值得的。

  「我愛你。也許我這輩子只會對你說這麼一次,可是你要記住……」

  「呵……笨蛋……」

  推了推崇緊到窒息的擁抱,阿誠湊近崇的耳邊,輕輕地道:

  「抱歉,崇仔……」

  「怎麼?」

  忽然聽見懷裡的人兒抱歉,崇有些反應不及。

  「我應該…更享受你的安排……」靠在崇的肩膀,阿誠低聲地道。

  「……不,是我沒有考慮你的心情。」

  輕吻著阿誠近在眼前的後頸,崇同樣低低地道。

  「那,就扯平囉?」

  綻開微笑,阿誠拉開了一些距離。

  「……嗯…但我想……我還是需要更多的安慰……」

  一記濃烈的吻,崇將阿誠整個人推往池中央,開啟了今晚第二次的池中戰。


 

國王番外*溫泉與賞花。第十回。

 第十回。


  撥開身上的外套,阿誠反手將門拉上。端著拖盤上兩瓶溫熱的清酒來到崇在的客廳,將拖盤放置在沙發前的木頭桌上,阿誠坐在地板上不語地喝著清酒,時不時跟著崇一起看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社會新聞。

  一瓶、兩瓶、三瓶……阿誠喝完了就再打電話加點,而當小牧第二次將桌面上的酒瓶收走放置新瓶離開後,阿誠反覆地將清酒往杯子裡倒再湊近嘴邊時。

  「夠了阿誠,第五瓶了。」

  崇伸手制止阿誠將嘴邊的酒飲下,將酒杯大力地往桌上放。

  「有什麼關係,才一點點又不會醉。」面對崇的不悅,阿誠無所謂地擺擺手。

  「但清酒會讓你隔天宿醉到爬不起來。」

  清酒最厲害的就是喝不醉人卻可以讓人隔天頭痛的要死。號稱喝不醉的池袋國王在年少時也曾被清酒陰過那麼一次,從此之後比起喝清酒他更愛喝烈酒。

  「可是我已經點了啊。」

  「……你…是不是醉了?」

  見阿誠聳著肩平淡回應,崇瞇著眼看向他,因為喝了酒再將上屋子裡有暖氣的關係,阿誠的臉些微泛紅,但崇不太確定是哪個讓他變得如此。

  「怎麼可能……」阿誠淡淡一笑,搖了搖頭站起身。

  「去哪?」

  眼看情緒不明的阿誠邁開腳步要離開,崇伸手抓住他。阿誠看著他,抬起崇緊抓著手腕的那隻手,將自己的腰帶拉開。 

  繫在腰上的帶子失去了作用,原先密合的衣領一點一點鬆開,雖然不到完全敞開的地步,卻開始若隱若現了起來。

  「洗澡。」

  話一出口,阿誠便感覺施加在手腕上的力量減弱了。重新邁開步伐,阿誠在崇的注視下走進了主臥房的浴室中。

 

  蓮蓬頭強力地淋在阿誠身上已經超過十分鐘,阿誠在洗過頭髮跟身體後,就這麼站在底下發著呆。

  「……搞不好真的有點醉了……」居然跟著賭氣起來……

  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些,阿誠關掉蓮蓬頭,隨手抽了條乾浴巾擦拭全身,最後將它圍在腰間走出浴室。

  打開溫泉池拉門前,阿誠找了件乾淨的浴衣,撿起地上的外套披上,才想到自己方才匆匆地就去洗澡了卻忘記放外面的水。

  抱著先衝出去放水再回來沖一下熱水的心態,阿誠一口氣拉開拉門,卻發現外頭水氣繚繞,崇已經坐在溫泉池中飲著剛才還阻止他不准再繼續喝下去的清酒。

  阿誠走出拉門一步步靠近溫泉池,將衣服放置在一旁的矮櫃上,對上正盯著他不放的崇。

  「怎麼?」

  脫下身上唯一的遮蔽物,阿誠用腳試探了下水溫後才完全進入池內,水不深,坐下來大概只到阿誠心臟左右。

  「還在生氣?」

  尷尬地沉默一陣子,崇才低低地問。

  「你在說你還是在說我?」仰著頭,阿誠把頭靠在溫泉池邊緣,讓肩膀以下的地方都沒入在水中。

  「你。」

  「我?我為什麼要生氣?」斜著頭,阿誠正眼對上崇,許是燈光的關係,此時的崇看起來很落寞,似乎又有些無奈。

  「…………」

  面對阿誠的回答,崇選擇不語。只是嘆了口氣,抬起頭看著頂頭的櫻花,被風吹落的櫻花瓣掉落在水中,泛起一小撥漣漪。

  阿誠抬頭同樣看著這片景色,在沒有光害的山裡,就連星星都可以看得很清楚,斜眼瞥向那個仰著頭的男人,阿誠也在心中嘆著氣。

  明明就沒有冷戰的意思,卻誰也不願意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但也因為不想再繼續這樣下去,總會有一個人願意率先放棄原則……

  算了,抱歉吧。怎麼算錯的比較過分的都還是自己……


  「阿誠……?」

  高大的身影遮住崇的視線,阿誠毫無預警地來到崇面前,跨坐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想來晚上的爭執讓崇頗為收斂,既使阿誠就坐在自己大腿上,卻連碰都不敢碰一下,只是扯開苦笑關心道。
  
  
  「……在溫泉池裡做愛不是你的夢想之一?」


 

國王番外*溫泉與賞花。第九回。

 第九回。

 

  「怎麼說呢……很有…偷情的感覺。」

  
  將阿誠抵在櫻花樹下,崇將右手從下擺伸進阿誠大衣內,扶著他的腰讓彼此更靠近,原先就牽著的手在不自覺間已經變成十指緊扣的狀態。

  「神經……病……唔……」

  閉著眼承受崇的深吻,放在腰間的手緩緩地像前移動,來到大衣的拉鍊處下方,撥開浴衣重疊起來的兩塊布,探至阿誠大腿內部。

  「……冰……嗚嗚……不……」

  崇的掌心依舊是溫熱的,但末梢神經的指尖卻已經在寒冷的空氣中顯得微涼,才撫上阿誠,立即得到阿誠聲聲反抗。

  阿誠僅剩下的一隻手抵在彼此之中,時不時地用力想推開崇。繫在腰上的腰帶有些鬆動,阿誠開始害怕自己會應該浴衣大開而讓一雙腿好無屏障地暴露在空氣中,那跟脫光也已經沒什麼區別了……

  「啊…好冷……崇……」

  大量的寒氣從略開的浴衣鑽入下半身,阿誠只得將抵抗中的手臂伸至崇頸後,牢牢地抱著暖爐,將頭頂在崇頸間阿誠開始些微地發抖。

  「阿誠,我好喜歡你喔。」

  離開就算冷也還是有些反應的小阿誠,崇靠在阿誠耳邊低喃,鬆開緊握著彼此的雙手,崇就在阿誠的大衣底下為他從新整理下擺,繫緊腰帶。

  「忍得住嗎?我本來想在這裡用嘴巴幫阿誠一下的,可是阿誠似乎冷得也射不出什麼來了。」

  面對重新整理好的儀容,阿誠在崇臉不紅氣不喘地在他耳邊說出這樣邪惡計畫的同時,忍不住大力揍了崇胸口一拳。

  「你有病嘛你!」

  說著,阿誠轉身就離開這淫穢的櫻花樹矮牆。

  「唉,別著麼說嘛。我可是為了你放棄了實踐夢想的大好機會耶。」

  跟上阿誠的崇,伸手又將彼此的手牽了起來,只是這次得到阿誠毫不猶豫的甩開。

  「…在…在櫻花樹下幫我……是你的人生夢想?」

  「夢想之一。」

  面對阿誠難以置信的模樣,崇面不改色地回道。

  「你瘋了嗎?你難道就不怕被發現……啊……天啊……」扶著額頭,阿誠感覺自己的思想都混亂了。

  「我只是……把拘束都留在池袋了而已。」

  「……什麼意思?」

  放下扶在額頭上的手,阿誠望向崇。

  「就這個意思。」

  看著阿誠,崇露出難得寂寞的表情,那種酸澀的模樣阿誠從未見過。

  「阿誠,我想先回去了。你可以去櫃檯走走,看有沒有想要的片子。」

  「等等!到底什麼意思?」

  見崇轉身就要離開,阿誠趕緊衝上前去抓住他的衣角。

  崇搖搖頭不語,又邁開了步伐。

  「王八蛋!你把我搞成這樣還要我自己去走走?」

  緊抓著崇,阿誠不滿地大聲道。雖然只是小反應但終究還是有反應啊。

  「天氣這麼冷,等等就會好了。或者…你可以去前面看看……有沒有艷遇什麼的。」

  「去你媽的艷遇,要艷遇我還用的著跟你出來…旅行……?」

  看著崇離去,阿誠一個人佇立在石板路上,視線轉回方才偷情的角落,想起崇在耳邊的低喃,手不自覺地撫上耳朵。

  旅行。不論是崇還是阿誠都對這個名詞很陌生,更何況阿誠還是已被半綁架的形式帶到這裡。仔細想想,自己真的從未與崇這樣出遊過,而崇安排的一切都是這麼的……貼心。

  如果一開始就興致高昂的一起來,說不定阿誠會比崇更加沉溺其中。但現在看起來,抱持期待的似乎從頭到尾都只有崇一個人而已……

  「那個……笨蛋…………」

  阿誠咒罵了一聲,終於邁開步伐,卻朝主屋的方向快步走去。

 

  用力地推開大門,阿誠入屋後立刻將門帶上,脫掉鞋子大步走到半臥著正在看新聞的崇身邊。

  「喂。」

  見崇看都不看他一眼,阿誠將手中的兩片DVD丟在他身上。

  「幹麻?」崇斜眼瞥向阿誠。

  「看片子跟做愛,選一個。」

  直直盯著崇,阿誠一本正經的道。

  「……看電視。」挪了一下位置,崇將視線轉回電視上。

  「…………」

  事實上經過上次的生日事件後阿誠就已經知道,崇生悶氣時會故意表現得異常冷淡,而這種時候要是不主動點就會一直延續下去,直到阿誠自己受不了為止。

  但阿誠實在不太想表現出主動的樣子,嘆了口氣,阿誠轉身往玄關走,將身上的毛料大衣脫下,掛起來。

  「您好,真島先生加點的清酒。」

  小牧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大門被輕輕地敲了兩下,隨後才被小心翼翼地拉開。

  「啊,謝謝。」

  正好就在門口的阿誠反射性地接過拖盤,目送小牧離開後,端著拖盤看都不看崇地往主臥房走去。

  拉開主臥房連接外頭的拉門,阿誠這才正式見到溫泉池的模樣,雖然還有沒有放泉水,但就已經能夠想像在裡面泡湯是件多愉快的事。矮牆裡外都種有櫻花樹,只是位在裡面的較為矮小些,在燈光的照耀下,櫻花的顏色十分鮮豔。

  細緻的石板地磚鋪滿了整個澡堂,矮牆四周皆有園藝造景,很傳統的露天澡堂,只是……阿誠忘記澡堂是露天的,而他已經把外套掛在玄關了。

  正想轉身回玄關拿外套,阿誠便感覺肩膀上一沉。

  「會感冒。」

  為他披上外套的崇這麼說著,隨後轉身走回客廳,一屁股坐回沙發上。

  阿誠望著崇悶悶地又坐了回去,明明就在生他的氣不想理他卻有擔心他會感冒……到底,他們誰欠誰比較多?

 

國王番外*溫泉與賞花。第八回。

 第八回。  


  「呃……」

  綜合生魚薄片、刺身、明太子山藥燒、照燒白干貝、香煎小羊排、蟹肉磨菇濃湯、鰻魚手捲和鮭魚季飯……聽著小牧邊上菜邊介紹,拿著筷子,阿誠望著眼前的食物完全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怎麼了?」

  比較起阿誠,坐在旁邊的崇插了顆干貝就往嘴裡送,見阿誠有些發楞又插了一顆送到他嘴邊。

  「試試看,很不錯喔。」

  盯著眼前淋著和風醬的干貝,阿誠木然地張嘴咬下,嘴裡傳來的美妙味道令剛起床沒多久就面對豪華大餐的阿誠有了幾分真實感。

  「好吃耶……」阿誠順著筷子看向崇。

  「是吧。」

  見阿誠傻裡傻氣的說著,崇緩緩笑了,轉身動手將小羊排切開,一塊多汁的小羊排很快又來到阿誠唇邊。

  咬著崇送上來的食物,阿誠揚起燦笑,開始動起筷子大快朵頤了起來。

  「咦?我還以為今晚要玩餵食PLAY……」

  只要看阿誠吃東西就會覺得每樣東西都很好吃,不論是眼前的高檔懷石料理還是阿誠母親大人的炒麵,阿誠總是能吃得驚驚有味的樣子……雖然阿誠說過母親大人的炒麵一點都不美味。

  「……怎麼可能。」

  喝了口濃湯,阿誠乾瞪了崇一眼,隨後埋頭扒起鮭魚飯。

  搖著頭,崇也終於將視線轉回餐桌上,上來的菜大部分都已經被阿誠夾過了一回,崇夾了些許烏龍炒麵放在碗中,端起溫熱過的清酒小酌。

  晚餐時刻兩個人都沒說什麼話,除了阿誠一下這個好好吃那個也好棒之外,一切都很安靜。

  崇看著吃相幸福的阿誠有時也會露出淺笑。大約吃到八分飽時,崇聽見阿誠一邊說著「啊~~好飽……」一邊碰一聲往後倒在榻榻米上。


  「吃飽就躺下會消化不良喔。」

  品嚐著超薄生魚片,崇轉頭瞥向阿誠。

  「好好吃喔……」阿誠側身臥在塌塌米上,同樣看著崇。

  「知道了、知道了。」

  倒了杯又加點來的清酒,才放到嘴邊,就聽見阿誠嚷著:「我要喝!」

  將酒杯遞給傾身向前的阿誠,崇看著因為躺下又起身已經敞開一半的浴衣領口……

  「幹嘛……?」

  接過酒杯,阿誠不解崇幹麻忽然陷入沉思。

  「不,沒什麼。這樣很好。」

  「什麼啊……唔,好讚!」

  哪裡來的少年老頭啊……崇在心裡想著,轉頭將桌上所剩不多的食物以不疾不徐的速度全數處理掉。

  「吶、崇仔,等下要幹麻?」

  見崇吃得差不多開始倒熱茶時,阿誠挨在他身邊,接過崇也為他倒了一杯的熱茶。

  「嗯……時間還早,你想要的話也可以出去走走。還沒有好好的逛過吧,就當吃飽散散步?」

  「好啊,好啊。」

  聽見崇的提議,阿誠開心地接受。畢竟從中午開始兩個人就在這間房子裡磨蹭,老實說阿誠感覺有些悶了。

  「櫃檯那裡好像有出租DVD,等等可以順便過去看看。像是桌球、按摩椅跟大眾溫泉也在門口附近的樣子。」

  看阿誠有些躍躍欲試,崇站起身往客廳走去。

  「阿誠要換衣服還是就穿浴衣呢?外面蠻冷的喔。」

  「嗯……不知道耶。崇仔呢?」

  跟在崇身後走出餐廳,阿誠詢問崇的意見。

  「浴衣吧。溫泉之旅不是都要穿浴衣的嗎?」

  看著崇整理好自己身上的浴衣,套上毛料大衣,阿誠只覺得崇剛剛說出來的話真的很像一位企圖了解民情的國王……哪裡來的貴族氣息啊!

  「……那就浴衣吧。」

  穿著便服在溫泉民宿遊走怎麼想怎麼怪,阿誠接過崇遞來大衣穿上,套上附送的外出拖鞋一同走出房間。

  雖說是春天,但山裡的氣溫本來就比平地低上好幾度,尤其是夜晚時候。一走出大門,阿誠就為從腳底竄上來的寒氣些微打顫。

  「還好嗎?」

  好似對寒氣沒有感覺,崇伸出手握住阿誠還保有幾分微溫的手。

  「嗯……」
  


  就這麼被崇牽著,倆個人一同從樓梯上走到與主屋間隔不遠的石板路上,順著崇的帶領右轉,不論左右邊都種植著高大的櫻花樹,在民宿地板上設置的黃色路燈點綴下感覺異常寧靜。

  雖說在立教通也是用黃色路燈,但因為是高聳的現代化路燈,都市感的氣味十分濃厚,與現在的氣氛以及輕易地就能嗅到森林的氣味相比實在相差甚遠。

  「這才叫賞櫻嘛……」靜靜地走石板路上,阿誠歎息的道。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正逢晚飯時刻,還是可以隱約地聽見主屋矮牆內飲酒作樂的哄笑聲,但這一切對在矮牆外散步的兩人而言就像不存在一般。

  「阿誠,我想吻你。」

  來到主屋矮牆的最邊緣,阿誠正想著可以繞著牆邊順便走到大門口時,耳邊忽然聽見崇怎麼說,潮濕的氣息撲上阿誠有些冰冷的耳後。

  「呃…在……這裡?」

  在崇手的牽引下,阿誠轉過身與他面對面貼近,阿誠左顧右盼著四週,露出了些微不安的神情。

  也正因為是晚飯時刻,吃飽出來散步的情侶不佔少數,至少遠遠地就看見一對從大門往這裡走來的情侶。

  「要不,在我們屋子後面的矮牆?那裡更隱蔽些……」

  回頭望了望已經過頭的北苑,崇拉的阿誠往回走。

  「就是因為隱蔽才會有更多人吧……」面對崇的霸道,阿誠低聲吐槽。

  「至少那裡沒有路燈。而且……這麼冷也不會有人想在外面脫光吧。」

  邊說著,崇帶著阿誠來到不再鋪有石板路的北苑後方,果然在沒有路燈照耀下陰暗了不少。唯一的光線是來自矮牆裡,也就是他們自己房間後方的溫泉池傳來的些微明亮。

  「怎麼說呢……很有…偷情的感覺。」

 

國王番外*溫泉與賞花。第七回。

第七回。


  「嗚……不……」

  水龍頭緩緩地流出溫熱的泉水,漸漸溢滿浴缸,弄濕坐在地板上的兩人。溫泉特有的硫磺味瀰漫在空氣中,混著水蒸氣讓整間浴室有些矇矓。

  仰躺在崇身上,阿誠閉著眼拒絕看自己敞開腿坐在男人大腿上。

  「已經…習慣了吧……」

  右手在阿誠體內絞動著,崇的左手移到阿誠胸口的凸起或輕或重地施力,因為雙腿間有崇的腿阻擋著,阿誠想合都合不起來。

  「不…不行……」

  既使阿誠抵抗,崇仍然自顧自的挪動位置,終於將火熱的部位抵在阿誠的入口處。

  「……嗚!」

  感覺到崇緩緩地進入,不適及壓迫感越來越明顯,填滿著他的身體,很深很熱……

  「阿誠,張開眼睛。」

  完全沒入後,崇伸手扳著阿誠的臉,強迫他看見鏡子裡的自己與已經在他身體裡的崇。

  「……唔…你真的……很變態……」

  咬著牙,阿誠不停地發顫,許是那人不間斷地愛撫著他的胸口,許是埋在身體的凶器正散發著難以排解的熱。

  「呵……變態也不是一兩天了吧……」

  緩緩地律動著,崇感受著阿誠獨有的緊緻。

  「…嗯……」阿誠仰著頭承受身後淺近淺出的麻癢,忽然,崇將阿誠抬起,抽離,深深地埋入。

  「啊……!唔……」

  阿誠不自覺的想往前伸出雙手去觸碰地板,藉此取得一些安全感,卻被崇狠狠地將兩隻手向身後扳,再一次深頂至完全沒入。

  「好…深……」

  張開雙唇大口喘氣,阿誠感覺連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

  當崇再一次抽離,卻開始以緩慢速度下壓,宛如第一次進入時那樣緩慢、磨人。

  反覆著好幾次,麻癢的感覺有增無減,阿誠開始有些難耐的搖動自己的腰肢,而崇卻依舊保持這那折磨人的速度。

  「崇…崇……夠了……」終於,阿誠發出求饒。

  「張開,眼睛……」

  同樣在忍耐,崇啞著聲音,啃咬著阿誠的耳際。

  「…唔……」

  耳邊、胸口、身下不斷傳來點不到要害的酥麻,阿誠幾乎低泣著將自己緊閉的雙眼半掀開。

  雖然有些水氣阻擋,但鏡子似乎使用不太會起霧的材質,阿誠看著自己雙腿敞開地跪坐著,被崇扳著將整個身體呈現在鏡前,頭髮微濕、臉色潮紅、不論是胸前還是跨下的敏感都堅挺著,底下連接著…連接著……

  「唔……」

  因為太過羞恥,阿誠不自覺地想撇開臉,同時感受到身體裡的崇脹大,阿誠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而這對崇來說完全就是壓死驢子的最後一根稻草。

  「嘖!」

  終於受不了繼續磨耗下去,崇放開阿誠的雙手,將他的臀部一把拉起跪至在鏡前,雙手扶著阿誠略微顫抖的腰間,再也不壓抑的頂進、律動。

  「啊啊……哈……」

  身體被劇烈地搖動著,阿誠被迫將雙手放置在地面上平衡,一抬眼便可以看見自己的那發出愉悅呻吟的表情,看見崇在自己後方咬著牙衝刺,身體與眼睛都可以同步感受到崇……

  「唔!……啊………」

  同樣利用鏡子,崇看得見阿誠迷離的雙眼與他四目交接,騰出一支手向前握住阿誠,崇同時也上下撫慰了起來。

  「不…不行……啊……」

  只需要一瞬間,看著崇的阿誠立即癱軟得無法在支撐自己的身體,崇眼明手快的將阿誠的臀部拉的更高,而阿誠已經連頭都依慰在地板上了。

  「不……哈啊!啊!」

  緊握著雙拳,阿誠把臉埋在手腕處,在崇絲毫不減緩的愛撫下達到頂端,而崇則在阿誠劇烈的收縮中艱難地抽離出來才釋放。


  癱軟的阿誠在失去崇之後便側身倒下,微張著眼喘息。

  溢出的溫水和緩地流過阿誠貼在地面上的每個部位,暖暖地帶走方才姿勢帶來的不適,阿誠感覺自己的意識也有些隨著水流漂離了自己的身體。

  「還好嗎?」

  來到阿誠身邊,崇伸手撫著他的臉龐。

  「膝蓋…痛……」幾乎是氣音,但阿誠還是忍不住想抱怨。

  「抱歉,下次我會注意的。」

  還有下次啊!倒在地上的阿誠忍不住翻白眼。

  見阿誠沒有生氣的樣子,崇拿起不遠處的蓮蓬頭,施力讓阿誠坐起,將他還有自己從頭到腳沖了一遍,才用大浴巾把阿誠整個人包住扶起來。

  半漂移地被崇連扶帶抱到客房,崇就像在自己房間一樣,熟練地找到放置浴衣的櫃子,為阿誠擦乾頭髮和身體換上浴衣,拉著他在床邊坐下。

  「等我一下。」

  接著才胡亂地擦拭自己,同樣套上浴衣後,崇脖子上掛著乾的毛巾,手拿著抽風機走到阿誠前方。

  「累嗎?」

  打開吹風機,崇仔細地撥動阿誠的髮,確保每一處都吹乾。

  「……嗯。」

  被崇輕柔地撥弄,阿誠更加昏昏欲睡。不管是昨夜沒睡好又或是吃飽飽就做運動,總而言之阿誠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失去意識。

  「嗯。」

  關掉吹風機,崇又撥了撥阿誠的頭髮:

  「阿誠穿浴衣真好看。尤其是現在,亂性感的。」

  歡愛過的阿誠臉上和身上仍保持著未退去的紅醞,看著他順從著自己的模樣,崇的心中不免有些盪漾。

  「呵。」

  聽見崇的讚美阿誠輕輕一笑,接著便迎接來自池袋國王深情綿密的細吻。  

  「唔…我有點睏……」輕輕地被吻著,阿誠小小聲地呢喃。

  「先睡個午覺吧。」

  看著表現出倦意的阿誠,崇拉開棉被讓阿誠鑽進去,當全身都躺平在床上,阿誠感覺自己置身天堂,這張床也太舒服了吧。

  崇花了點時間吹乾自己的頭髮,從另一側進入棉被中,側著身看見阿誠臉上掛著舒適的笑意,不由地也微微一笑。

  「晚餐前我會叫你。」

  為了讓阿誠睡得安心,崇趁著阿誠失去意識前緩緩道。

  「……嗯。」

  挪著身體,阿誠將崇當抱枕,伸手環住崇的腰間,將臉埋進胸膛,沒過多久便發出沉穩的呼吸聲。

  見阿誠睡著,崇單手伸進阿誠頸間給他當臂枕,抱著阿誠,緩緩地閉上昨天夜裡因為有些興奮,也沒怎麼睡好的雙眼。

  雖然中途有些爭持,但從現在開始,應該就是一段美好的假期了吧。擁著阿誠,此時的池袋國王就像個普通正在戀愛的少年,幸福的味道從心理蔓延至微微揚起的嘴角。


 

國王番外*溫泉與賞花。第六回。

 第六回。


  真的很好吃。 

  阿誠看著已經見底的空碗,從身體到心靈都十分滿足,就連小菜都被他吃的乾乾淨淨,以後要上哪找這麼好吃的東西啊!

  「很安靜呢。」

  崇手握著熱茶,佇立在窗前看著櫻花搖曳的模樣,讓阿誠不經有些看呆,如果不是知道這傢伙那幾分不正經的模樣,還真的會讓人衝動地想一輩子追隨他。

   「……崇仔。」

  坐在塌塌米上,阿誠喚著崇。

  「嗯?」崇回過頭看向他。

  「謝了。居然讓你花這麼多錢……」嘆了口氣,阿誠略低下頭。

  「阿誠喜歡嗎?」

  崇來到阿誠身邊,蹲下來與他直視。

  「嗯……」

  阿誠點點頭,露出吃飽飽的滿足笑容。

  崇傾身跪下來吻阿誠,而阿誠則因為本能的往後傾再加上崇的重量整個人倒在塌塌米上。

  「痛……嗚……」

  撞到腦袋的阿誠呼痛,卻還是被崇強硬地吻著,崇的舌頭深入阿誠口中,交織著,時不時在阿誠的上顎搔弄。

  「…嗚……嗯……」

  一吻結束,阿誠倒在地上大口地吸著空氣,雙唇濕潤微開,眼睛望著逆光的崇有些渙散。

  「嘖!」

  崇用手指將落下的頭髮全數往後梳,也不管髮型是不是會變亂。

  「崇仔?」依舊倒在地上,阿誠對崇這樣的反應有些不能理解。

  「本來想等到晚上的……算了,先到客房來一次好了,反正不用白不用。」

  什麼啊,原來在想這個啊……等等!什麼叫先到客房……阿誠瞪大眼睛,發現崇已經站起身,並且握著他的手大力地一把將他拉起,連站都還沒站穩的阿誠就這樣被拖著穿過客廳往客房走。


  「等、等等!他們還沒來收……」

  眼看崇已經拉開門,將阿誠一把拉入客房內,不用腦袋也知道接下來發生什麼事……

  「他們不會這麼笨。收完東西就是會立刻滾……」

  居然連說話都不修飾了……阿誠苦笑,看著崇關上拉門,拖著他往床上一推,阿誠整個人陷在柔軟的床中,才剛感受到這床的舒適,頂上的人已經開始扒自己身上的衣服了。

  客房跟主臥房完全是兩回事的裝潢,木質地板、水晶吊燈、雙人彈簧床,呈現著咖啡色系的歐風氣息,旁邊有個配有拉叭鎖的木門,用來連接書房。

  「等、現在大白天耶!而…而且什麼都還沒有準備……」

  就連窗戶也有些微改變,不是日式紙窗,而是木製的玻璃窗,外頭的陽光透進房內,既使不開燈也很明亮。

  望著阿誠害羞的模樣,崇直想笑。

  「很刺激吧,外頭隨時都會有人來……」

  舔著唇,崇低下身啃上阿誠的脖子,接著在阿誠右耳裡肆虐。

  唯有這種時候才可以比較出阿誠與崇的臉皮厚薄,比較起阿誠太在意服務生,崇可以說是完全放開。

  「不行…不行……我不要。」

  雙手環著崇,阿誠既使在顫抖中也微弱的反抗。

  「……你確定不要?」

  經過幾番掙扎,崇停下動作,在阿誠耳邊低聲吹氣。

  「…嗯……」

  「好吧……這是你自找的喔。」

  崇從阿誠身上直起身,拉著阿誠跟著坐起來。

  「怎…麼……?」

  「進浴室。」

  崇脫掉自己身上的衣服丟在地上,拉著阿誠下床一起關進浴室中。

  「我本來打算只用手的……既然你這麼在意……有水聲應該會好一些吧。」

  壓著阿誠靠在牆邊,崇順勢拉下阿誠跟自己下半身的衣物:「這裡的兩間浴室都有全身鏡,本來想晚上享用的……既然進來了……不進去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國王番外*溫泉與賞花。第五回。

 第五回。


  將車停在民宿提供的車位中,崇嘆著長氣看了眼手錶,中午十二點出頭,確實比預計的要早。

  「阿誠,到了喔。」

  解開自己身上的安全帶,崇輕輕地撫上不知不覺睡著的阿誠。

  「……唔……?」

  阿誠震了一下,過了幾秒才沉沉地發出聲。

  「到了,真的想睡的話進去吃完午飯在睡。」

  解開阿誠的安全帶,崇耐心地看著阿誠從睡夢中漸漸清醒。

  「外套穿著,山上比較冷。」

  早就知道阿誠不可能多帶較保暖的大衣,崇從後座拿出兩件有毛料內裡的長大衣,一件放在阿誠腿上一件自己穿上。

  「……這裡,看起來好棒。」

  從車窗望出去,是一棟只有一層樓高的木造矮房,四周的矮牆裡裡外外都種植著茂密的櫻樹,毫不吝嗇地綻放著。處此之外,距離房子外圍十五公尺左右又有一道較為高聳的圍牆,將整座房院及停車場圍繞在內。

  十分日式的建築,從外頭看來與其像是民宿,不如說是哪個時代大世族邸宅,大得誇張也氣派的誇張。

  「這裡聽說是江戶時期某個有錢人的私人別院,所以在裝潢與院內造景都十分用心,雖然在戰爭時受到了損壞也換過好幾次主人,不過現有的地主應著時代變遷與秩父多摩國立公園的成立將它改為民宿。」

  看見阿誠對窗外發楞,崇催促阿誠快穿上外套,同時繼續講解著:

  「裡頭還很傳統的保有廂苑,只是除了主房的北苑外,其他都已經改成套房式的客房。走吧,下車看看。」

  見阿誠穿好外套,崇邀請阿誠下車,果然一下車就聽見阿誠叫喊:

  「哇啊,好冷!」

  「屋子裡有暖氣,進去吧。」

  與阿誠並肩往矮房走,看著阿誠好奇地四處張望著,崇的心情也為之好轉。


  來到玄關,立即出現了一位看不出年紀,保養得宜的中年婦人,她笑著迎來,聲音輕柔:

  「午安,是安藤先生吧。雖然比預定的時間早了些,不過北苑已經為您準備好了。」

  「謝謝您,我們想先用餐。」

  崇對著中年婦人點點頭,隨後轉頭向阿誠介紹:「這位是老闆娘,倉田太太。老闆在廚房裡,曾經是知名飯店的懷石料理主廚喔。」

  「哪裡,安藤先生太誇獎了。這位是……?」

  「他姓真島,是我高中時代就認識的好朋友。」

  不論面對什麼樣的人,崇都能擺出一付游刃有餘的態度。關於這點阿誠總是不得不佩服。

  「您好。」阿誠朝老闆娘禮貌性地點頭鞠躬。

  「午安,真島先生,希望兩位能玩得愉快。小牧,送兩位到北苑的飯廳。」

  面對老闆娘的燦笑,阿誠有些疑惑地看向崇,只見崇對他輕笑,隨後拉著他一起跟在一位被老板娘喚做小牧的男服務生身後。

  矮房內部有些複雜,通過長廊後來到有小湖造景的中央庭院,繞著四方的走廊前進,來到對面的長廊,又更加深入地前進。

  「前面就是兩位的房間。」

  終於來到長廊最盡頭,小牧停了下來,比著位在正前方的獨立式矮房,是個要從現在的走廊下樓梯,踏著石板路走上十步再上樓梯的獨棟建築。

  「……會不會太誇張……」跟在小牧身後的阿誠傻眼,低低地喃著。

  「北苑就像是一間完整的高級公寓一般可以居住四到六個人,不論是客廳、飯廳、主臥房、客房、書房、浴室都有,另外在主臥房外連接著室外溫泉,現在正值賞櫻季,邊泡溫泉放鬆邊賞櫻在這裡十分著名。」

  小牧一邊介紹著,一邊將阿誠和崇帶領到北苑,用鑰匙打開門鎖後將它交入崇手中。

  由於房間裡已經使用了暖氣,脫去鞋子,小牧先將兩位的大衣掛置在入口處,才開始做介紹:

  「這裡是客廳,右手邊拉門推開是飯廳,飯廳旁的窗戶打開也可以賞櫻喔。左手邊則分別是書房及客房,書籍因為是自家的還請客人妥善保存。主臥室在前方。」

  領著兩人,小牧來到位在主臥室的拉門前,恭敬地將門拉開,續道:「裡面已經為兩位準備好浴衣,溫泉池已經洗淨需要沐浴時可以直接放水,依照安藤先生的要求會在兩位離開後從新清洗。主臥房右手邊也備有浴室,浴缸裡放出來的水也同樣是溫泉,希望兩位玩得愉快。」

  面對已經鋪好兩床被單,上頭放置著浴衣,再聽聽小牧所謂的安藤先生的要求,阿誠怎麼想都覺得很害羞。

  「那麼,就先請兩位到飯廳稍坐一下,餐點很快就為您送上來。」 

  在小牧的帶領下,兩個人在長型的餐桌面對面坐下,只有餐廳跟主臥室是使用塌塌米,其他的部分都是木質地板,感覺起來十分高格調。

  「阿誠如果要開窗的賞櫻,就要把外套批起來才可以喔。」

  小牧退下之後,崇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阿誠道。

  「……喔……說的也是,崇仔你……到底花了多少錢?」該不會是總統套房的價格了吧……

  「沒有阿誠想像的那麼貴喔。」

  崇笑了笑,站起身到玄關把掛在一旁的兩件外套拿進來,一件輕披在阿誠身上。

  「接下來可沒有辦法開著窗吃飯了呢。」

  邊將飯廳右側的四扇紙窗拉開,崇邊說著。

  「嗯?為什麼?」不解地看著崇入座,阿誠問。

  「因為大部分的時間不是穿著浴衣就是沒穿啊。」

  面對崇說的理所當然,阿誠冷汗。感覺自己就像窗外被風吹落的櫻花瓣,一點都沒有選擇自己命運的權力……

  「為您送餐。」

  小牧跪坐在門外拉開紙門,才將餐點捧了進來:「由於安藤先生說晚餐再上懷石料理,再這裡先為兩位送上拉麵及一些小菜作為午膳。」

  一一將餐碗擺放好,小牧又恭敬地離開。看著小牧退出門外,阿誠只覺得這間民宿的服務態度也太好了點。

  「吃吧,這裡的拉麵也很不錯喔。」

  崇說著,已經拿起筷子在拉麵裡攪和。

  「崇仔,這裡的服務業太好了吧。」

  「當然啊,雖然沒有阿誠想的那麼貴但其實也很貴喔。而且他們在沒有允許前是不會隨便拉門的,頂多就是跪在客廳那裡罷了,就算在主臥房脫光光也不用擔心。」

  為什麼你腦袋裡只有脫光光?阿誠捏著筷子瞪崇,而崇則是低下頭吃起熱呼呼的拉麵。

 

 

 

國王番外*溫泉與賞花。第四回。

 第四回。


  「…………我、要、下、車!」

  回神的阿誠在車上大喊,明知車門已經被鎖死卻還是不停地去扳動車門鎖,耳邊傳來崇得逞的豪爽笑聲,更是氣得臉色泛白。

  「你、你騙我!」

  轉過身,阿誠指著崇顫抖。

  「我是騙了你媽,但是沒有騙你。」

  「你騙我!」

  面對阿誠的指責,崇僅是聳聳肩膀。穩穩地開上國道,基於載著阿誠又在跟他說話,崇儘可能地保持在不超速的狀態。t

  「你說,我哪裡騙你了?」

  國王好心情地給阿誠控訴的機會。

  「你說是很緊急的事要請我幫忙!」

  「賞櫻期間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確實很緊急不是?而且,既然是要跟你一起賞櫻,不需要你需要誰?」

  強、詞、奪、理!聽著崇不快不慢地解釋,阿誠的臉抽蓄著。

  「那你先前很頭痛的說要去配置跟行動又算什麼?」

  「我親自去了一趟那裡察看是不是跟網站介紹的一樣好。值得開心的是它真的很不錯,因為滿意就直接下訂了,甚至連餐點什麼的都指定好了。這樣,應該算配置吧。至於行動嘛……」

  說到這,崇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看得阿誠全身發毛,重點是想逃已經逃不了了!

  「你……你先前那些憂心懊惱的情況都是裝的?」

  「不算,我真的很擔心找不到理想的民宿啊。為了同時滿足阿誠跟我的需求可是讓我費了不少心力呢。」

  「我哪有什麼需求!」阿誠大叫。

  「有啊。你說想跟我一起賞花,不帶部下或女人,就我跟你不是?真是任性的要求啊。」

  看著崇邊開車邊述說著他的完全犯罪動機,有某種異樣的心情在阿誠心裡翻騰,想現在就撲上去宰掉這個自以為是的蠢國王,又好像有一點感動……依現在的情況,的確完全符合當初他在電話裡的要求,崇仔為此還特地自己開車……

  「…………」

  「阿誠,你臉紅了喔。」

  因為阿誠莫名地沉默了,崇趁著空檔看向阿誠,發現阿誠抿著唇臉色微微泛紅,看起來有人還是感動到了嘛……輕輕地,國王勾起嘴角又將視線轉回前方。

  「……我以為你發生了大事,提心吊膽了一個星期……我真是太蠢了。」

  感動歸感動,但一想起這一週都掛念著崇仔的自己只是被設計了,感覺還是非常不好。說著說著,阿誠挪著位置看向窗外。

  「阿誠不在我身邊的日子,我也是每天都提心吊膽的喔。」

  知道阿誠開始鬧情緒,崇也不像剛才那樣屌而啷噹,語氣正經了不少。

  「可是你會偷偷派人跟著我吧。」

  「沒錯,因為阿誠很重要。」

  崇坦然自若的說著。反觀阿誠,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又被一計攻心。

  「……但我又不能這樣對你!我總是不知道你在忙什麼,不打電話給你就跟失蹤了一樣。」

  「阿誠可以打電話給我喔。不是為了委託,而是因為想念我。」

  「…………」

  車裡的氣氛轉眼間變得微妙,阿誠開始保持沉默,而崇因為阿誠的不語感到些微煩躁,施力踩下油門,Lexus Is F在限速一百的國道上終於發揮跑車性能,超速奔馳了起來。


  「……現在要去哪?」

  許久,阿誠才悶悶地問。

  「往禦嶽山的方向,這個時節有許多往秩父多摩國立公園賞櫻的旅客,那是間在半山腰的私人民宿。」

  「所以跟東京完全反方向嘛……」

  阿誠的聲音聽起來悠悠地,有點像在自言自語。

  「嗯。」而崇也只是輕應了一聲。

  「這個時節遊客的確很多,房間很難訂吧?」

  「……還好,一來是禦嶽山那邊本來就有幾間飯店,大型的旅遊團不可能住民宿。二來……最貴的房間也不是每天都有人要住,何況我還親自跑了一趟。」

  「……要多久?」

  靠著窗戶,阿誠閉上在長時間沉默中,開始有些疲倦的雙眼。

  「加上走山路的時間大約兩三小時。」

  「依你現在的速度……?」

  「……會再快一些。」

  沒有減緩,崇依舊保持著催油門的狀態,週二的上午會出現在國道上的車本來就不多,除了過收費站及一些可能有測速照相的地段,跑車持續著在國道發出好聽的引擎聲。

 

國王番外*溫泉與賞花。第三回。

 第三回。


  週二,阿誠起了大早。因為掛念了一星期的關係,阿誠覺得自己就像是要去遠足的小學生一樣,很早睡,卻又因為害怕睡過頭而失眠。

  將盥洗用品跟手機充電器塞進只放了三套換洗衣物的單肩背包裡,阿誠在九點五十分左右帶著有些忐忑的心情從房間走下樓。

  「早安啊,阿誠。」

  一下樓,阿誠就有種脫力到想立刻轉身回房間的衝動。此時的池袋國王正與他的老媽面對面坐在餐廳閒聊著,從老媽臉上無比幸福的表情可以看出來,這次不要說三天兩夜,搞不好真的可以一個月不用回來了……

  「……你…在幹嘛?」

  阿誠顫抖著,有點害怕被自己的母親賣掉。

  「喔!我剛剛在跟母親大人說想請你陪我去一趟東京,我的爺爺過世了,除了必須去致意外……似乎還有一些遺產問題……我不太想一個人面對。」

  說著說著,國王的臉上露出淡淡的苦笑。

  「就是說啊,這種事誰都不想一個人面對的……太可憐了……」

  噁!這真的老媽會說出來的話嗎?阿誠為此倒退三步。

  「所以說……母親大人,請把阿誠借給我幾天吧!」國王可憐巴巴地對著阿誠的母親道。

  「那有什麼問題,帶走他吧。阿誠!你這幾天皮扒緊點好好陪著小崇,不要給人家添麻煩,知道嘛?」

  面對老媽突如其來的訓斥,阿誠大大的抖了一下。太可怕了!崇仔的表情、老媽的態度……世、界、末、日?

  「呃……」

  「謝謝您母親大人!」

  一得到想要的答案,池袋的少年國王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給了阿誠母親一個燦爛到不行的微笑,隨後轉身看向阿誠:「走吧。」聲音還是很爽朗,但燦笑已經消失到只剩下淺笑了。

  「……嗯。」

  面對有些陌生的崇仔及泛花癡到讓人想跳樓的老媽,阿誠除了想逃走之外已經沒有其他多餘的想法了。

  「那我們走囉。」

  國王抓起阿誠的手往外走去,似乎聽見阿誠老媽說了句:「路上小心。」但阿誠直到被拖出門後才終於從震驚中清醒,但又立即陷入另一個震驚裡。

  「上車,東西放後座就可以了。」

  自家門口停著一輛寶藍色新款Lexus Is F是怎麼回事?與國王平常愛用的休旅車不同,這是款豪華性能轎跑車,ㄆㄠˇㄔㄜ這種東西阿誠就算見過也絕對買不起,更何況某位國王正站在駕駛座旁要求他快上車。

  「……你開?」阿誠懷疑。

  「嗯。」

  不理會阿誠一臉驚恐,國王自顧自的打開車門入座,發動車的同時阿誠才慢吞吞地打開車門坐下,轉身把背包放置後座,繫上安全帶不解地看向崇。

  「怎麼?」

  從駕駛座控制將全車門上鎖,崇開著車悠悠地離開阿誠住的小巷子。

  「你……不是都很懶得開車嗎?」

  「…是啊,但這次情況比較不同。」

  注意著後方來車,崇駕著車往國道的方向走。

  「喔……畢竟是回自己老家嘛……不過……我怎麼不知道你有爺爺在東京?」

  調整著坐姿,阿誠在副駕駛座上扭動,找了個舒適的姿勢。

  「嗯……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有個爺爺在東京。」

  輕輕地,崇勾起了嘴角。

  「嗯?可是剛剛你說……等等!現在是要去哪!」

  一見到崇那邪氣的笑,阿誠直覺大勢不妙,身體不自覺得往崇的方向傾去。

  「嗯……」

  崇在上國道前的紅綠燈停下,距離綠燈時間還有九十幾秒……

  「阿誠,你知道……要找一間有室外溫泉同時又能賞櫻的民宿有多難嗎?」看著阿誠驚得雙唇微開發楞,崇湊過去琢了一下:「期待嗎?」